朱理存的艺术创作总是融入生活

  艺术家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1-21

20世纪中国画演化历程中,人物画创作的传承与拓展尤为引人瞩目。1940年出生的朱理存,与周思聪、王迎春等杰出女性人物画家一道,构成了其中别具风神的亮丽队列。她们依托着各自的生活阅历,抒发着各自的性灵情思,创出了各具特色的艺术美。

朱理存曾写下这样一段文字:我迷恋中国的文化精神,认真学习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,而画画时喜欢表现平凡、热烈的现代生活,寄情于平常的人和事。一张作品的成功在于美,而美在艺术的秩序和自然的规律之中,这与宇宙生命的脉搏是和谐一致的。

说得好,真诚坦白,言简意赅,如其人,如其画。

感人心者,莫先乎情。朱理存的艺术创作总是融入生活,有感而发,真情流泻。她绝不无病呻吟,也绝不炫耀技巧,却因其纯真质朴之情而引发观众共鸣。她早年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附中及大学本科,九载寒窗,筑下扎实的基本功力和文化素养。1964年毕业后扎根四川,又得益于神奇巴蜀和西部天地的风土人情。数十年来,她师造化,爱生活;得心源,写性灵。在艺术美的创造中,形成了鲜明的风格个性。

诗性美与人性美交融,工笔美与写意美互应,是朱理存艺术美的两大要素。

诗性是中国画的重要特质,讲究画外之味,境外之意。一般说来,山水画、花鸟画更能凸显诗性,人物画则相对较难,特别是表现现实生活的人物画更难。朱理存在一系列表现少数民族和农村妇女的作品中,充溢着人性美、人情美、人格美、生命美的光华,其诗性美正是透过看似平常、却是人类最美好最朴素的情感而得到伸张。在生活常态下,这种诗性往往表现为温柔、温情、宁静、清雅、空灵、含蓄。比如《温暖的毡房》中老奶奶慈爱地悄悄注视着熟睡的小孙孙,生活中常见的一幕,经过画家笔墨传神,便成为感人至深的亲情诗章。再如《赶场天》的月下背影,《踏歌图》的树荫醉归,《猪娃》的天真童趣,《秋实》的母婴酣眠,《宋庆龄》的优雅沉静,《金色路》的焕灿明艳⋯⋯都是美韵盎然的代表。另一类诗性是在非常状态下,如洪水、地震之时,其创作则从温情脉脉转换为浩然博爱。《生命之歌》以洪水中婴儿安然出生、极富象征意味的浪漫处理,传达出生命不可战胜的心声;《汶川在我心中》以虔诚的追忆,唱出了一首天地同悲、人神共泣的挽歌。以上不同情境的诗性美,异形而同质,一样令人动情。

朱理存在诗化作品精神境界的同时,也构建出自己独到的艺术语言。她不愿重复古人、今人,也不愿重复自己。她将每一幅画都当做第一张作品那样热情、认真地对待,推敲、选择最合适的表现形式。或意笔水墨,或工笔重彩,或工笔淡彩,或兼工带写。1973年她的成名之作《叔叔喝水》就是水墨写意与写实造型相结合。此后,她因多画少数民族妇女而产生运用工笔语言的兴致,将装饰美、色彩美与线条勾勒之美巧妙结合,不重形似重神韵,开风气之先,大大拓展了传统工笔人物画的表现力。从1999年的《上学》开始,她又重新釆用水墨写意语言,在用笔的起伏顿挫、轻重疾徐和用墨的浓淡苍润诸多变化中,表现出音乐般的节奏和生命的律动。工中有写,写中有工,两者互应互和,游刃有余。这既昭示了她创造丰富多样的艺术美的雄厚实力,又为她进一步升华艺境提供了广阔空间。

以追求真、善、美为己任的朱理存,将在艺术海洋中继续搏击和享受,抒写出更多扣人心弦的诗性真情。

2013年12月8日于北京东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