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几只鸽子飞落在瓦楞上

  艺术家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2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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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是一个雨天,又是薄暮时分。因为是春天,雨声不太大,如女子叹息似的,只可感觉到。

  我站在崇儒祠的屋檐下,不经意地看对面屋脊下的一排排青瓦楞。天井里的一方天,如画框里的灰蒙色调,而屋脊及瓦楞则呈深深浅浅的灰黑色。我想,就这,足已构成版画高手的一帧杰作的素材,而且具有东方神韵与意象。神游遐想间,发觉那青墨屋脊上的瓦楞竟动了起来,间息地一跳一蹦起来,并有咕咕嘟嘟的声响,从屋脊上滚落下来。

  哦,是鸽子。我一阵惊喜。站在屋脊上的几只浑身灰黑如炭,与青瓦屋脊浑然一体的鸽子。

  大概是在呼引同类吧,随着几声咕咕声,又有几只鸽子飞落在瓦楞上。于是,我的眼前又有几只尖翘翘的瓦楞在屋脊上一跳一蹦的。

  在这雨天,在这薄暮。天的背景是暗灰色,瓦楞是青灰色,鸽子是黑灰色,动中有静。哦,版画家真要制作它,还须费一番心思哩。

  蓦地,鸽子飞了,它带着画家的情思,飞向了云翳之间。墨青的屋脊,依然深沉地举着手臂,是送别?还是在等待鸽子们的回归?...

  2

  这是一个日光璀灿的早晨,阳光洒下来,象温水般舒适地拂过人的肤体。

  一只小小的雏鸽,长着柔柔的白羽毛,那显然是没有丰满的羽毛。它独自在院中的小水池边啜水,也许是梳洗它那还没有丰满的羽毛。那沾在柔软的羽毛上的水珠儿,一颗一颗地滑落在水池中。.

  又来了几只灰色的、黑色的以及灰黑相间的雏鸽。它们蹒跚地跃到石头上,边晒太阳边窃窃私语,谁知它们说什么哩。

  瞧,雏鸽们在草丛间觅着小虫子,还你争我夺的哩...我想,它们虽然一时还飞不起来,但终究会飞的。

  绿色的草丛间,偶尔落下一两白色的小羽毛,那是它们安营扎寨的旗帜;

  水池中,偶尔漂着一两根白色的小羽毛,也带有某种小帆悠悠向江海的意象..

  呵,无论是雨天是晴天,无论是小鸽大鸽,黑的灰的白的鸽子们,全都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,那该是多么美丽呀!

  生活在如许的境地里,人的心胸也应是美丽的!

稿于一九九八年十月

江苏省泰州市文联(崇儒祠内)